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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法研究

发布时间:2006-05-30 发布人:管理员

刺法研究

(一)临床研究

1. 对补泻手法的再认识  近年关于刺法的研究主要围绕在补泻手法方面。20世纪80年代普遍认为,针刺提插捻转幅度大、频率快.用力重、操作时间较长者为泻法,反之则为补法。曾有人将针刺刺激量总结为:针刺刺激量=刺激强度×刺激时间之积。这种解释得到了神经理论方面的支持:强刺激可使兴奋转为抑制,弱刺激可使抑制转为兴奋。但近年学术界对此提出了不同看法。

20世纪90年代初就有人指出轻重刺激仅仅是一个刺激量的概念,而补泻手法是指具体治疗方法,其中包括多种因素。如仅以刺激强弱而论,反而是强刺激多用于补法,弱刺激多用于泻法。如临床上常以强刺激人中、涌泉等穴位治疗虚脱病人,而以浅针速刺的轻刺激手法治疗各种实热症;对类似于久病的退行性疾病,多采用较强刺激的留针法,而对急性痛症,只给予中度甚或轻度刺激。

针刺补泻作用产生的关键不是针刺补泻手法的本身,而是患者机体的功能状况,虽然补法对虚证病人可以产生补的作用,泻法对实证病人可以产生泻的作用,但实际上补泻反用,也有疗效,因为针刺手法并不存在虚其所虚,实其所实的情况。这种说法得到临床疗效和动物实验方面的证实。

对此,有人从系统科学理论角度加以剖析:作为阴阳失衡的机体来说实为一个处于无序状态下的失去自我控制的耗散结构系统,能从一定外界刺激中感受到一定的信息量,并在其特定的无序状态下产生有序的效果(即补泻)。从信息论的角度来看,外界所给予的消息不等于系统所获得的信息,同样就刺激量来说,它不等于机体所获得的刺激的量以及在机体所处的虚实状态下产生的补泻效应。如一个厥脱证患者,须篱予重刺激方可起到补的作用,而一个面瘫早期患者,予以轻刺激就可起到泻的效果,可见刺激量大并非为泻,刺激量小也非为补,补泻主要由系统内在的无序程度,反馈调节机制所决定,不同的病情(系统)从同样的刺激量中所获得的补泻效应(信息质)不同。

2. 补泻新概念  有人根据临床经验认为,针刺补法的操作是:针刺得气后运用提插捻转等手法,使病人感到酸、麻、重、胀、沉等感的强度合适,此时病人表情平静,医者感到针下沉紧,一直待到病人气感开始减弱,医者针下感觉较前松弛,此时停止运针,留针30min,15min行针1次;泻法的操作是:针刺得气后,运用行针手法,使气感达到病人感到较为强烈的程度,病人表情比较痛苦,医者感觉针下沉紧,保持行针,直到病人气感明显减弱,医者感觉针下明显松弛无沉紧感,此时停止运针,留针30min,15min行针1次。

20世纪90年代年代以来,石学敏院士提出了针刺“规范量学手法”的概念,其核心内容有四个:一,补泻手法以任督二脉为中心,医生面向病人,拇指作用力的切线方向向心者为补,离心者为泻。任督二脉腧穴则采用迎随补泻、呼吸补泻或平补平泻;二,捻转补泻与作用力的大小有直接关系:小幅度、高频率捻转,其限度为l/2转,频率为每分钟120次以上为补;大幅度、低频率捻转,其限度为一转以上,频率在每分钟50—60次为泻;三,经过对正经36l穴,经外50余穴的逐一考察对比之后,认为施行捻转补泻手法所持续时间的最佳为每个穴位l~3min;四,经对50余种疾病逐一研究,认为两次施术间隔的最佳时间为3~6h。这一临床研究,使针刺补泻手法较为具体化、规范化,并且在量化方面有数据可循。采用“规范量学手法”和传统手法治疗“中风”,并观察全血粘度、红细胞压积、红细胞电泳、血小板电泳、胆固醇、高密度脂蛋白等指标。结果发现,同用“醒脑开窍”诸穴,“规范量学手法”的疗效优于传统手法,在血液流变学、血脂7项指标方面,差异均有极显著性意义。

(二)实验研究

1. 泻能清热,实热施补无碍  “盛则泻之,虚则补之,热则疾之,寒则留之”(《灵枢·经脉》),针刺手法中的泻法能平其亢盛,清热解毒,补法能扶助正气,改善机体衰弱状态。近年的临床研究证实针刺补法与泻法所产生的作用各不相同。有人采用不同的补泻手法针刺健康人合谷穴,并用瑞典进口AGA—780SW红外热像仪分别记录其在针刺即刻与针刺10、20、30min之后的皮肤温度变化。结果发现石氏补法、石氏泻法、小量刺激、大量刺激、传统补法、传统泻法、无手法和平补平泻等操作之间存在着不同程度的效应差异,其中补法可以使皮温升高,泻法可以使皮温降低,尤以石氏捻转补泻针法较为明显。同时,有人采用同样方法针刺健康人足三里,同样使用瑞典进口AGA—780SW红外热像仪观察脘腹部皮肤温度的变化,也得出了同样的结果。表明补泻手法的作用趋势恰好相反。

也有实验观察到补泻作用趋势并非全如南北辙。有人在健康人体曲池穴上施以补泻手法,观察穴位的皮肤温度,以此比较补泻手法与针刺效应之间的关系。结果针刺曲池穴后,提插补法组对同侧商阳穴皮肤温度的影响以升温效应为主;提插泻法变化不大;提插补法组和提插泻法组均使对侧少商穴皮肤温度升高。针刺后穴位皮肤温度的变化不仅具有循经性,而且有可以形成更大范围的影响。

针刺泻法可以清热,而补法用于实热证却并无实其所实之虞。有人以大肠杆菌内毒素致热家免作为实热模型,观察了针刺补泻手法对家兔体温的影响。结果发现,捻转泻法、电针泻法和综合泻法均有明显的相对降热作用,尤其表现在针刺后的即时效应和降低发热高冷值的作用上。三组中,以捻转泻法和综合泻法的效果更佳。捻转补法除对发热曲线有轻微的影响外,无明显的即时效应和对发热高峰的抑制效应。

2. 补可扶弱,虚证亦可以泻  “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灵枢·小针解》),补虚泻实手法各异,适应病证亦不相同,但是,近年实验却表明,对于中医范畴的虚证,针刺补泻两种手法均可改善人体免疫功能,提高抗病能力,都能产生类似“补”的效应,而产生这种效应时,补法优于泻法。有人对发病率较高的原发性支气管肺癌及原发性肝癌患者进行中医辨证分型,予以传统针刺治疗: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并借助现代免疫学新技术一NK(自然杀伤细胞)活性测定、LAK(淋巴因子活化的杀伤细胞)活性测定、单克隆抗体测定、T细胞及亚群技术以探讨针刺补泻手法的免疫调节效应。结果表明,针刺补、泻手法均可使肿瘤病人NK、LAK细胞活性明显增高,使病人0KT3+、OKT4+细胞数升高(P<0.05);泻法对正常水平的OKT8+百分率无任何影响;补法与泻法均可使T4/T8,比值有一定程度的增高(P<0.05)。同时,在NK活性调节方面,补法组NK活性于治疗后升至正常水平而泻法组仍低于正常;在升高Th及Ti数量方面,补法可使OKT4+百分率恢复正常,而泻法组于治疗后OKT4+百分率仍低于正常。上述结果提示针刺补法与泻法均具有增强肿瘤病人免疫监视功能、增强细胞免疫、改善T细胞亚群比例失衡状态的免疫作用,而补法在这方面优于泻法,所以,虚证施补有一定意义;另一方面,补法对处于低下水平的OKT8+细胞有使其升高的作用,而泻法对处于正常水平OKT8+细胞却无作用,说明针刺补泻手法对于兔疫功能的调节有“以平为期”的特点。

既然针刺以调平阴阳为目的,而补泻手法都能产生“扶正”的作用,是否可以认为“平补平泻”手法是“扶正”的最佳选择呢?实验表明却并非如此。有人选择胸痹(冠心病心功能不全者)为研究对象,选取了电机械收缩时间(Q-A 2)、左室射血前时间(PEP)、左室射血时间LVET)、PEP/VET、真正等容收缩时间(TIVC)、A波率(A/E-O)和等容舒张时间(IRT)作为心脏功能观察指标。观察了徐疾补法、徐疾泻法、平补平泻等三种不同手法对心功能的影响。结果表明,三种手法均能加强心脏功能,但以徐疾补法为著,平补平泻次之、徐疾泻法居后。表明针刺补法自有其特殊的作用。传统针灸认为“平补平泻”手法的作用在于补泻手法之间,而实验结果正好与此相符合。

实验表明,一些特殊手法自能产生特别的效应,其疗效优于“平补平泻”手法。例如有人采用传统“透天凉”手法针刺患者双侧上巨虚治疗急性痢疾,并与“平补平泻”相对照,结果“透天凉”确实显示出了极强的凉泻作用,其行气活血,清热化湿之效较“平补平泻”为佳。有人将135例中风后肩手综合征患者随机分为治疗组与对照组。治疗组83例,以传统“龙虎交战”手法针刺天宗穴;对照组52例、常规取穴,采用“平补平泻”手法。两组患者针后均进行康复训练连续两个疗程,并采用Fugl-meyer运动功能评定法进行评价,结果治疗组上肢总积分高于对照组10min左右;另外,采用肌电图对治疗组中18例患者检测了患肢臂丛神经、正中神经、尺神经及桡神经的感觉与运动传导速度,作自身前后对照。结果治疗前平均运动传导速度30.90m/s,治疗后45.35m/s,经统计学处理t=3.07, P<0.01,治疗前后差异非常显著。因此,可以认为“龙虎交战”针刺手法可有效缓解肩手综合征所致的疼痛,针灸可促进损伤的神经再生。

3. 动物实验表明,补泻手法作用机制不同  近年的动物实验亦以旨在探讨针刺补泻手法的机制者为多。一般倾向认为,针刺补法与泻法作用机制不同,尽管这两种手法有时可以起到相同的治疗效果。例如有人造成家兔外围伤害性疼痛,并针刺“足三里”穴以观察镇痛作用。该实验以先浅后深,重插轻提,小幅度捻转、频率慢、留针短者为补法;反之为泻法;电针采用G6850电针治疗仪,以疏密波频率14e/s,强度以引起前肢轻微抖动为度。时间均以10min为限。同时,采用钾离子透入法测定痛阈。结果发现无论补法、泻法还是电针,均能提高家兔痛阈,但可被普鲁卡因局部封闭所阻滞,提示其作用信息是经中枢水平(包括大脑皮层和海马)的调制,起到镇痛效应。另外,静注纳洛酮可降低针刺补法和电针的镇痛作用,说明二者可通过激活内啡肽系统起作用;而针刺泻法的镇痛效应则未被纳洛酮降低,提示针刺补泻的作用机制存在差异。

补泻手法作用机制不同,而一些同属于补法或泻法的手法——亦即作用趋势相同的手法中,能产生相同的效应,但却有程度方面的差别。例如有人分别应用不同的补法——“郑氏热补针法”和“捻转补法”“治疗” 改良“醋酸浸溃法”造成慢性胃溃疡大鼠,并采用放射免疫分析法测定血浆及胃窦粘膜组织PGE2(前列腺素)含量。结果与模型组比较,“热补针法”组溃疡指数和血浆PGE2含量显著降低(P<0.01),“捻转补法”组溃疡指数显著降低(P<0.05),但血浆PGE2有降低趋势但无统计学意(P<0.05)。“热补针法”降低血浆PGE2和溃疡指数较“捻转补法”为显著(P<0.05),各组动物胃窦粘膜组织PGE2含量无明显差异(P>0.05)。由于针刺对机体存在着双向调节作用,胃窦粘膜PGE2在大鼠胃溃疡发病中意义不大,所以针刺对其无明显调节作用;而血浆PGE2含量在某种程度上可能反映胃粘膜损伤程度,针刺则能降低血浆PGE2,使其恢复正常。在这方面的作用上,“热补针法”降低血浆PGE2的作用明显优于“捻转补法”。

这种差异也能在单式和复式手法之间见到,其结果往往是复式手法效果优于单式手法。如有人采取股动脉放血的方法将20只家兔造成失血性休克(血量为全血量的1/5,约占体重8%),然后随机分为针刺组和“烧山火”组,对“关元穴”施以处治。针刺组采用提插捻转(平补平泻)手法,“烧山火”按经典术式,同时分别测定放血前、放血后、针刺即刻、针刺后1min、5min、15min颈总动脉血压和肛温。结果发现烧山火在针刺1min后在升高血压和肛温方面与提插捻转手法之间都存在显著性差异(P<0.05),说明两种手法产生的作用不尽相同。

如有人观察了“捻转”、“提插”、“烧山火” 三种温补手法,对阳虚大鼠血浆睾酮(T)的影响。结果三种补法与不施处治的阳虚模型组比较,血浆睾酮(T)含量增加均有非常显著性差异(P<0.01),似可认为三种补法均能对雄性大鼠的下丘脑-垂体-睾丸性腺轴产生良性调节作用;其中,“捻转”与“提插”的组间比较无显著性差异(P>0.05), 而“捻转”、“提插”分别与“烧山火”的组间比较却有非常显著性差异(P<0.05,P<0.01)。 这提示“提插”和“捻转”手法的作用效果相近,而反复进行提插捻转的“烧山火”手法则较“提插”及“捻转”手法的效果为好,似可认为这是单式和复式补法的效应差异。

如果仅从单复式手法的操作手法方面考察,似乎只要提插捻转次数较多,刺激较强,就能提高疗效。但近来有实验表明,强弱适度,频率一致而持久的刺激——比如电针,治疗效果优于人手操作的补泻法。有人采用颅骨开窗法,针刺家兔“足三里”穴,应用JI一200型激光多晋勒循环血流分析仪观察补法、泻法和电针分别对软脑膜微循环血流量所产生的影响。该实验以捻转限度<90°,频率120次/min以上为补法;捻转限度>180°,频率50~60次/min为泻法;电针组采用G6805一I电针治疗仪。三种处治方法均为20min。结果显示,捻转补法、泻法、电针均可增加软脑膜微循环血流量,但电针组优于捻转补法组和泻法组,差异具有显著性意义。提示了无论补法或泻法,疗效好坏的关键在于捻转频率均匀和激刺强弱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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